受 阻 风 雪 路
——题记:正常情况下,从合肥回池州只需两个小时,风雪中,却要二十四小时。

今年的雪出了奇,从13日开始,断断续续就没停过。22日中午十一点,我们从合肥出发回池州。上高速的时候,道口排了长长的车队。一辆挨着一辆,多是大型货车,查师傅是老驾驶员,一看势头不对,立即掉头,说下去吃完饭再走。
吃饭回来上高速,查师傅刚刚要为自己的英明邀功请赏,不想就被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拦住了去路,超车道、行车道尽是蜗牛般缓慢行驶的货车,满世界都是马达轰鸣,车轮滚滚,高速公路在风雪中瑟瑟发抖。这些被风雪阻隔的行者,尽管冰天雪地,危机四伏,但缓慢行进总要胜过原地等待。车子一辆挨着一辆,停五分钟,走半分钟。将近四个小时,我们才走了六公里。估计是前方出了交通事故,这样的天气,如何又没有事故呢。
高速公路的行车秩序已完全打乱,大型货车在行车道与超车道并驾齐驱,缓缓而行。他们停下,我们也就停下,焦急也没用,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地等候。有些小车等不及了,就从右边的停车路肩向前超车。查师傅就:中国人就是没素质,前面肯定有情况,都往前挤,到最后真的有了事故,救援都无法展开。歇了一会儿,眼看右边的车真的走完了,查师傅再也顾不得素质,驶上停车路肩,加速超车,右边车轮在冰雪上跳跃,超车的感觉真好,眼看巨无霸货车被抛到身后,眼看苦难的等候就到到头。连续超越了上千辆货车,我们终于来到广阔天地。还没来得及高兴,前面又出现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长的车队。
查师傅见缝插针,左冲右突。一会儿,又来到车队的中部,前面终于发现事故车辆,远远看去,是两辆货车正面相撞。到了近前,发现不是那么回事,是同一辆货车,驾驶室回过头来,靠在车厢的中部,驾驶室与车身已经毫无联系,典型的身首异地。
到了罗河出口,高速刚刚关闭。交通管制的车上有人下来,向我们挥手,示意我们下去。我们只得从罗河下来,走浮山,到横埠,再从铜陵长江大桥回池州。雪还在下着,天色渐晚。地面的积雪越来越厚,速度提不上来,路程还有那么多,从浮山的身边走过,看到浮山的路牌,看到浮山中学3公里的路标,却没见到浮山风景区的任何指示。我知道,浮山风景区就在浮山中学的边上,可是外人未必知道。在家乡网,有人牢骚说浮山的旅游搞不好,由此可见一斑。
查师傅最为担心的事终于出现,接近铜陵长江大桥的时候,又被长长的车队拦住。一打听,果然是桥面结冰,大桥封闭。打工的人们大包小包地从桥那边步行而来——回乡的人们归心似箭啊——即便是走过这一夜风雪,又有何妨。打大桥办的电话,无人接听,想必大家都在忙碌。查师傅说,我们停车的地方,离大桥还有六公里,可以想象前面堵了多少车,桥的那头想必也是一样。这肆虐的风雪,这冰冷的黑夜,让毫无准备的人们手足无措。假如这里有等待急救的病人,或者即将临盆的产妇又该如何……这样一想,就为我们麻木的讴歌和赞美这美丽的雪花而羞惭,当我们站在温暖的阳台,为雪激动,为雪感怀,又何曾想到旅途中被风雪阻隔的人们!
查师傅再一次果断掉头,回到花园吃饭住宿。再迟,花园这小地方,不说住宿,吃饭都是困难。在家千日好,出外时时难。一晚上,破空调抽着冷风,楼上吆喝不断麻将不停……第二天一早醒来,看公路上车来车往,想必桥已开通,我们继续上路。来到桥头,又等了两个小时,大桥终于开通。铜陵人民确实做了大量工作,桥上有众多值勤民警,路面铺了许多麻袋,还有喷洒着开水的化冰车。我们终于过了桥,想这风雪,想这一江之隔,竟然将现代化的今天轻易隔断。
我们于23日中午回到池州,一百多公里的路程整整走了二十四小时。查师傅说是破记录了。后来从报上得知,全长仅2.6公里铜陵长江大桥因为桥面结冰整整封闭了三十个小时。想想我们政府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还是有限,大桥的桥面为什么会结冰?结冰为什么就无法通行?大桥两头堵车数千余辆,滞留旅客上万余人,即便是发动群众人工除冰,也不至于耽搁如此之久。





唯有公路愁
出门车在外
安全是第一